我们这一代人无疑是幸运的,成长的过程见证了共和国飞速发展变迁的历史。
小时候,一个小小的盏,倒入菜油,放一根灯芯,就是晚上照明的工具。精致一点的,是带有把手的煤油灯盏,好一点的,是不怕风吹雨淋的马灯,再奢侈一点,就是亮堂得多的蜡烛了。
煤油灯盏说是精致,时间长了也会油腻积上污垢,灯芯头烧久了变成硬炭,要挑起来拨掉炭渣,灯又会亮堂起来。
煤油灯伴随的时间最长,一家人晚上吃饭、谈事,自己看书、写作业,都离不开煤油灯,淡淡的袅袅的黑烟直直的向上升腾,拿张纸遮在黑烟上面,马上形成一片黑色的烟炱,如果不动,纸受不住热,马上就会燃烧起来。就是这样,这种灯光线也很微弱,要看书必须凑近一点,时间久了眼睛也会很疲劳。
马灯在每个家庭来讲是个比较重要的物件,不只是比煤油灯贵很多,重要的是确实有很多与煤油灯不一样的用途。煤油灯就是人走过时带起的风,都会让灯火摇曳,不小心就会灭了,而马灯应急外出,刮风下雨,都影响不大。
那时候,火柴是常备之物,都有固定的位置,随手都可以拿到。但如果没有火柴,想点亮一盏灯有点麻烦。
除非不得已,是不愿意点蜡烛的,因为成本高,一根蜡烛点不了多久。但蜡烛方便,干净,亮堂。如果不是长时间需要用光,或者角落里找个什么东西,或者煤油灯没油了,有这些理由去点根蜡烛,心安理得。但那个年代,物资紧缺,偶尔用一下蜡烛可以,长时间照明就有些奢侈了。当然,条件好一些的人家无所谓,但也不见得会长时间使用蜡烛。
那时候的乡村,家家户户点灯时分,只是从屋里窗外透出来那么一片弱光,照明范围非常有限,如果外出办点事,除非偶尔用上手电筒,否则只有小心翼翼摸黑前行。整个乡村,往往九、十点钟后,便是一片漆黑。
八十年代后期,乡村偶尔会送电了。早期是一个月来一次,后面两次,再后来一星期一次,直到九十年代早期,开始经常来电,但也经常限电、跳闸,煤油灯、蜡烛等还是常备之物。
那时候来电,是一件让人很兴奋的事,开始时条件差的不一定用得上,装个电表都很贵,但后面个人意愿加政府推动,慢慢的家家户户都用上了。电一来,哪怕15瓦的灯泡,两盏三盏煤油灯的屋子,都不如来电后亮堂。有了电灯,干净,明亮,方便。有的人家,在家门口也装上一盏,门外的空地上,就成了孩子们嬉笑玩耍的天堂。
有电的乡村,自然比原来热闹了许多,在户外行走,也比原来方便、快捷多了。开始限时送电的年份,看个好看的电视剧,一大伙人结伴走十几里路找有电视的人家,一挤一大屋子。后面电视也慢慢普及了,电视也不再是奢侈品。
九十年代中后期,城市已经很亮了,乡村也很少停电了。那时的灯,以实用为主。乡村普遍以15瓦、25瓦的灯泡为多,好一点的40瓦,家里办事的用上60瓦、100瓦。大家已经不习惯用煤油灯或蜡烛了,有些人家连煤油灯都找不到了。
进入二十一世纪,城市发展日新月异,灯的变化也五花八门,各种造型讲究个性的灯比比皆是。农村家庭也比较重视灯的装饰效果,城市也开始逐渐推广亮化工程。
进入城市生活的人们,已经习惯了夜灯的岁月。徜徉在路灯下干净的路面,享受迎面而来的习习晚风,抬头看城市光海外夜空的星星,不远处交错而过川流不息的车流,感受闹中有静的都市生活……原来,生活可以这个样子。
登高而望,夜色下到处是一片灯海,高高低低,起起落落,明明暗暗,亮亮堂堂,不论如何排列,总是那样精致。看上去,好似随意地将城市点缀得如此靓丽,如此精雕细凿,比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无所不及。
高楼的灯,大桥的灯,街道的灯,景点的灯,屋顶亮化的灯,花坛装饰的灯,千家万户透出窗户的灯,一排排街道门店错落有致的灯,五光十色,争奇斗艳,璀璨夺目,绚丽多彩。
静静的在那片灯的海洋里,你想像不了过去,你想像不到未来。我们就在繁华之中,生命有它自己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