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大连,我成了大连三十一中学生

首页综合资讯正文人气:387 ℃时间:2024-02-10 04:19:57

1965年夏,我即将小学毕业了。按照当时的要求,我和同学们要参加升初中的统一考试。由于大连的初中数量不能满足所有小学毕业生的入学需求,大连市设立了一种夜校式初中,和我家一个院子里的曲家小叔叔就在十三中的夜校初中上学。普通中学的学生是下午三点放学回家,曲家的小叔叔则是下午三点上学,晚上十点才放学回家。

爸爸因为曲家小叔叔的事情多次警告我:“你如果也考上夜校,这一辈子就别想再念书了。”

我回答爸爸更干脆,“你不用担心,我要是考了夜校,我就不念了,跟你一起去当瓦匠。”

爸爸气得扬了一下手臂,却没有落下来,他骂道:“小兔崽子,你他妈的眼睛不好使,就是当瓦匠,砌的墙也是歪的。”

统考那天,考场设在第十三中学。曲老师带领我们列队走到十三中,一路上我的心情特轻松。进了考场以后,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在椅子上等着监考老师发卷。老师把试卷发给我以后,我简单地扫描了一遍,趴在桌子上就写了起来。我头也不抬,一气把所有的题目都答完了,便把卷一交就走出了考场。这一天,上下午各答一张试卷,两张试卷都是综合试题,不仅有语文和算术,还有自然和地理的考试题目。我从小心理素质就好,不管参加什么考试都没有压力。当我第一个交卷离开考场的时候,监考老师还对我感到有些疑惑。曲老师在外面看到我出来以后,问道:“你这么早交卷能考好吗?”

我扬着脸说:“差不了多少。”

十几天后考试成绩公布时,我的成绩是班级里的第五名。不久,我离开了生活六年的台山小学。离开学校时,我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八月的一天,我收到了大连第三十一初级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学校在马栏河下游的太原街末端,距离南大亭海滩不远。

9月1日,我背着空书包来到学校。从台山到三十一中有两条道路,一条是走南沙街,过铁路,从大连工矿车辆厂东厂区穿过,跨过污水浊流的马栏河,从热电厂后面走到马栏河桥上,再穿过马路从一处工人住宅区穿过去就是三十一中。从这条路行走,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另一条路是从台山油库和台山冷库之间的山路,通过油漆厂和大连仪表厂的后山坡走下去,从马栏河桥上走过去,在桥头右转穿过工矿车辆厂的职工住宅区就可以到达学校。这条路虽近,但不好走,差不多也得一个小时。

那时我家有一辆自行车,是爸爸专用的。环卫处给妈妈配备了一辆工作自行车,安排她沿途检查环卫工人清扫马路的质量,我无法私用。我虽然会骑自行车,但爸爸、妈妈不可能给我买自行车。那个时代,学生骑自行车的是凤毛麟角。

我分在一年七班,班主任叫于桂香,文革中改名叫于永红,当时不到三十岁。于老师待人和霭,中等个,身材比较匀称,长脸形尖下颌,眼睛不大,眼稍有点上翘。她烫着一头卷发,这是大连女性结婚后的普遍发式。于老师喜欢穿淡蓝色的列宁装,看上去比较精神。

班级里我认识的只有小学同学贾春敏、朱广云、王得玉,其他同学需要逐渐认识。一年后遇上文化大革命,刚认识的同学们便分散了,下乡后长时间不接触,现在还能记得住名字的除了小学的三名同学外,只有一起下乡的刘世芳、吕淑敏、曲爱荣和谭慧杰,其他有印象的有付本剑、马卫、冯太海、王淑梅、邱明亮、窦生义、穆怀柱(可能不准确),几十年后,又重新认识了二十几位当年的同学。

于老师教我们数学,教语文的是一位姓王的老师。到了初中,我突然发现自己数学总也学不好,与小学阶段形成了明显的反差。也许因为这个原因,于老师对我很少有过笑脸。相反,语文王老师经常借书给我看,并在学校图书馆里为我办了一张只有很少几名学生才能享受到的借书证。我在语文、历史等课程方面成绩比较突出,形成了偏好兴趣。我大学毕业当老师之后,在教逻辑学时,才发现我对数学的领悟能力并不比别人差多少。不过在初中的时候,我的数学成绩一直不好。

初一阶段,同学之间也曾发生过一些故事。

初中时,师生都自带饭盒,由学校统一用高压蒸汽炉热饭。中午下课同学们找到自己的饭盒后,会围在一起,边吃饭边聊天。有一天王得玉带的咸菜比较好吃,他拨了一些给穆怀柱同学,穆怀柱吃得很香。过了几天,王得玉与别的同学聊天时,说:“穆怀柱虽然是回族,可我带的咸菜都是用大油(猪油)做的,他吃着也感觉香。”

王得玉无意间给自己带来了一场大祸。穆怀柱回家向家长说了这件事情,他的家长便组织了十几个人到学校要找王得玉交涉。学校经了解是同学之间因误会引发的民族纠纷后,便进行调解。穆怀柱同学的家人要求王得玉向其道歉,又让王得玉家出了2元钱给穆怀柱洗肠胃。从那以后,穆怀柱不再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夏季我们的午休时间较长,付本剑等几名同学经常结伴去南大亭海里游泳。因为耽误了上课时间,他们都被老师处罚过。我也爱好游泳,这几名同学多次邀请我一起游泳,由于我喜欢看书,每次都婉拒了他们,搞得这几位同学与我比较疏远。

那时,学校有一门农业常识课,是一位南方口音的女老师任课。学校的自然活动小组在教学楼靠马栏河一侧的楼头养了一些兔子。有一天,兔子生崽了,一位同学去通知老师。他远远地向老师喊:“老师――下崽啦!”

老师急忙问道:“下了几个?”

学生回答:“老师――下了8个崽。”

当时老师和学生都知道师生的相互问答的内涵是什么,但其他老师和学生却发现这个问答对话因为缺少主语,则变成了笑话,一时间成为许多人的谈笑。

大连三十一中的足球运动开展得非常好,校足球队与中学成绩最好的师院附中、八中、十二中的足球队的水平几乎相当,几校之间经常比赛,互有胜负。

这一年大连市教育局组办了全市中学足球锦标赛,三十一中的操场上也迎来几场比赛。校足球队不负师生重望,在主场几乎全胜,只是决赛阶段输了一两场,获得了第三名成绩。一时间,三十一中几乎变成了足球运动学校,班班都有足球队。当时学生最崇拜的是足球队的主力王大力,据说他可以踩碎一只排球。

整个初一时间很短,我学习不大用功。升入初二,当我对自己荒废行为有所清醒时,却遇上了文化大革命,从此停课一直到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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